“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黄河远望,厚重贫瘠的黄土地,风格化摄影。“大有响入云天的腰鼓阵,哀吟动地的求雨声,小有人入夜深谈,河边浅唱。”
公家人不知我会唱歌。
搜集陕北民歌的“英雄”并没有像传统的《白毛女》那样将身处于水深火热的老百姓解救出来。翠巧决定逃离,女性自我意识觉醒,但迎接她的只有死亡。大量不规则的构图,将人物挤压在天空与荒漠之间,人由此显得卑微渺小,文化传统的古老和厚重得以展现,环境也被抬升到与人物和民俗同等的地位。在父亲背后的景深处蹲着渺小的女儿,说明了父权的压迫。黄中的一抹红象征着婚宴的喜庆以及生命的流动,但也是无力掌握婚姻自由的女性的悲哀,对传统文化极尽讽刺。用定镜长拍拍摄了大量敲锣打鼓的人出现在沙漠远端的地平线,镜头内单一的景物被无限延长,使观众感受到了一种渗透力与哲人般的凝思。
9.0/10。《黄土地》作为第五代水平最高的一部作品隐喻很重,甚至个人认为可以说是一部半寓言电影。片中黄土地和天空的极端构图(分别指黄土地占据一副画面的绝大部分和天空占据一副画面的绝大部分的构图)、各种民俗(祈雨、陕西腰鼓、开头的婚嫁等等)、各种民歌无不是影片对“传统与进步”这个抽象议题的影像化。片尾小朋友被一群祈雨的人包围到不见踪影的镜头让人印象深刻。美中不足的是作为传统故事片(剪辑、表演方式等可看出)本片叙事太拖了(虽然这种拖也意外符合影片压抑/厚重的氛围),扣1分。
文艺男青年最后都落到了谁的手里